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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與羊(約十1-18)

一. 前言

耶穌為什麼會在這裡講到牧羊的人、羊的門、羊群…?

其實跟前面的第九章很有關係:第九章講到一個生來瞎眼的人,耶穌醫治了他,使他能夠看見,但是法利賽人對這件事感到非常不悅,因為那一天是安息日,他們認為耶穌在安息日治人的病,是干犯了摩西的律法。他們把生來瞎眼的人抓來盤問,最後竟然把那個瞎眼被醫好的人趕出了會堂。這就是整個第十章的背景來源。

其實福音書裡記載的不只這一件事,有好多次,耶穌在安息日為人醫病,旁邊有一群法利賽人虎視眈眈,等著抓耶穌的把柄,要來陷害祂;因為在猶太人的律法上規定要人守安息日,不可以作工。守安息日這個規定原是上帝為人的好處而設立的,可是法利賽人卻把這樣一個美好的律法轉變成轄制人、使人窒息的僵化規條。這是因為罪入了世界,就把這個世界扭曲了,美好的被扭轉成為醜惡的、罪惡敗壞的行為反而成了冠冕堂皇的好事。

安徒生童話裡面有一個故事“雪后”,說到魔鬼製作了一面鏡子,任何美好的人事物一被照到這個鏡子裡,就會呈現出醜怪難看的形象,牠很得意,想用這個鏡子去照上帝,越飛越高,一直發抖著,最後鏡子掉下來,摔在地面上摔得粉碎,這些碎片落入人的眼睛裡和心裡,人的心就扭曲了,看任何事都不會去看那光明正面的一面,把任何美好的都看成醜惡的…法利賽人看耶穌醫治瞎子這件事就是如此,他們並不關心這個瞎眼的可憐人日子有多麼難過、也不去想耶穌醫治了他是多麼值得歡喜的事,他們只關心為什麼耶穌不守安息日。

所以耶穌才會有感而發,說出這一段比喻。

二. 內文大綱

我們今天思想約翰福音第十章1~18節這一段,主要的重點放在思想牧羊人跟羊群的關係。法利賽人自認為掌握著律法和應用律法的權柄,所以他們有資格去教導百姓應該如何如何生活,但是他們卻無法真正有效指引百姓,因為對他們來說,活著就是要「遵循規條」;但是耶穌的教導卻不是這樣,他教導我們說,活著就是要“跟從祂”。法利賽人只能要求百姓遵守律法,因為他們自己的生活根本無法成為百姓的榜樣,他們外表敬虔,內裡卻隱藏著許多罪惡,所以他們的教導只有外面的律法;但是耶穌卻活出一個完美的生命榜樣,祂呼召門徒來跟從祂:你來看我怎麼生活,你也跟著這樣生活。這是耶穌跟法利賽人的不同。

生命要建立在關係上,不是用律法規條制定出來的。我們信耶穌,是要跟耶穌建立、發展出生命的關係,就好像羊群跟牧羊人彼此的關係那樣。信徒跟主耶穌的關係若是對了,他們愛主、跟從主,牧者不用催促、逼迫,他們自己就會去遵守應當遵守的規條和律法,而且是從心裡樂意遵守,不是靠外面的強制規定。

約翰福音10:1~18提供了一個機會,讓我們來思想牧人與羊群之間的關係究竟應該如何。

1. 帶領羊群 跟從牧人(v. 1~ 6)

  • 真正的牧人是從門進去的,只有盜賊才會從別的地方進出,如果圍籬上有破洞、縫隙之類的,這就可能使盜賊有可乘之機;盜賊不能從門進出,因為守門的人在把關,不會讓陌生人隨便出入。門代表著一個合法的正當的途徑,只有真正的牧人才能由這裡進出。看門的人有責任看守羊群,等到牧人回來才能離開,在這一段裡可能暗指施洗約翰。
  • 真正的牧人認識自己的羊,羊也信任自己的牧人。他們彼此的關係是很親密的,巴勒斯坦的羊圈多由一個社團共用,有不同的牧人看管,牧羊人發出聲音呼喚羊群,屬於他的羊就會過來跟著他。牧羊人的羊圈,通常是一大片圍起來共同使用的空間,在夜間可以安全地置放好幾群牲畜,夜裡會有一個看守羊門的守護者,把守羊門唯一的出入口,到了清晨,真正的牧人來到,他就會把自己的羊領出來。直到今天東方的牧人還是會給自己的羊取名字,按著他們的某些性情或特徵取名,像「長耳朵」、「白鼻子」之類的。牧羊人會給羊取名字,而且是按著每隻羊的特色取名,這表示他對自己的羊非常熟悉,非常親切,知道每一隻羊的個性脾氣、性情;羊會聽牧人的聲音,這表示牧人常常跟他們說話,他們聽久了,自然而然就懂得主人的心意。至於牧人呢,他總是按著名叫自己的羊,帶領著屬於他的羊。我沒有養過羊也沒有作過牧羊人,但是我養過狗,一隻養了十七年的狗兒Lingo,這隻狗從小時候就跟邵老師和我住在一起,我們常常跟她說話,所以她聽得懂我們的意思,時間久了以後,就算我們不說話她也懂得我們的意思;以前通常不是我就是邵老師帶她出門去遛,有一次剛好劉佳興來拜訪,他是以前魚池兒童主日學的學生,已經長大了,回來埔里探望我們,我們兩個人都很忙,就請佳興幫我們遛狗,我走到門口把Lingo 拴起來,把繩子交給從佳興,沒想到我一轉身,Lingo 就跟著我回來,死都不肯跟著佳興出門。劉佳興說:她大概怕我把她賣掉。最後我實在沒辦法,只好自己去遛她。從她身上我大概體會到這裡說的牧人與羊的關係是甚麼樣的感覺:羊不跟著生人,因為不認得他的聲音,必要逃跑。
  • 真正的牧人會在前面走,而屬他的羊會在後面跟著走。這表示好的牧人會帶著羊去找有水有草的地方,好讓羊吃得飽、喝得足,詩篇廿三篇就是一個最典型的寫照:詩人大衛曾經作過牧羊人,把神和他的關係描寫成牧人與羊的關係: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這個人無論在青草地溪水邊這樣舒服的環境裡,或在充滿危險的死蔭幽谷中,他都很平安,因為他的牧者一直與他同在,決不會拋棄他、離開他。

2. 得著生命 捨去生命 (v. 7~13)

7~10節這一段裡面講的重點有兩個:一個在講耶穌就是羊的門,另外一個是耶穌來,是要教人得生命,而且得的更豐盛。耶穌在這比喻中,同時用羊的門和羊的牧人來比喻自己,表示自己是救恩的唯一途徑,並且是基督徒的保護者和餵養者。在耶穌來之前有許多人也自稱自己是彌賽亞,但耶穌宣稱他們不是真的彌賽亞,而是強盜和賊,屬於基督的人能夠分辨教訓的差異。

11~13節這一段講的重點在於主耶穌也自稱為好牧人,有時牧人因為要帶羊到較遠的草地放牧,來不及在晚上趕回羊圈,便要在野外露宿,因此就可能會遇到危險,這段就是以此背景來描述牧羊人和雇工的差異。好牧人遇到危險的時候,要盡力保護他的羊群,必要時是要為羊捨命的;但是雇工卻有所不同,平常雇工的責任是看管羊群,但是當危險臨到的時候他卻捨棄羊群,只顧自己逃命。

  • 《出入得草吃》主說:我就是門,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吃。我們在這裡看到兩個重點:從主這個羊的門進出的就必得救,並且不僅僅是得救而已,還能夠找到草吃。這是主耶穌向我們彰顯的福氣:第一個是『救恩』,也就是說,把羊群從週遭的威脅與危險中救出來,從我們信徒的角度來說,就是信了主以後,我們得以從罪惡中被挽回,不再迷失,不再墮落沉淪;,第二個是『出入得草吃』,羊群不但在主耶穌這位大牧者的看顧之下,而且也靠賴著祂所提供的食物,得到餵養與成長。
    • 在這裡我們要特別注意,我們的保障是來自於親近牧羊的人,並不是羊圈的籬笆。無論是在羊圈裡面,或是在外面的環境裡,羊群唯一的安全保障應該是來自於牧羊人,而不是多麼堅固的堡壘圍牆。所以羊群要多多親近牧羊人,就好像我們已經信主的人若不好好親近主,還想藉著別得甚麼事物來建立自己的安全感,那是枉然的。有一位解經學家F.F. Bruce曾經這麼說:基督徒常常忘了這個重要的真理,企圖藉著建造圍牆來圈住自己,藉以取得團結或者安全感,結果往往產生兩種後果:這些圍牆若不是範圍太廣,以致許多豺狼與羊群被圈在一起,對羊群帶來災難性的結果,不然的話就是範圍太窄,以至於在圍牆外的羊比圈在羊圈裡的羊還要多。主曾經說過: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枝子要連在葡萄樹上,若是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甚麼。我思想這段話的時候有一個感概:其實基督徒若是離了主,不是不能做甚麼,還是能作,而且說不定作很多,外表上看起來轟轟烈烈;可是這些事最後不過是過眼雲煙,轉眼成空,不會產生任何生命的果效。羊的需要是找草吃,牧人的責任是要帶著羊找到草吃。好牧人要懂得把羊群帶到有水有草的地方,讓羊群吃得飽足。
  • 《得更豐盛的生命》不但得生命,而且得的更豐盛,這是指著天國永恆的生命,充滿著豐富的聖經圖像,創世記第二章提到過有河從伊甸流出來滋潤那個園子,在以西結書47章提到有水從聖殿流出來,越湧越多,流成一條河流,流到鹽海使水變甜,在河邊有各類樹木結出果子可作食物,葉子也不枯乾,還可以治病。啟示錄最後一章:第22章提到有一道生命水的河,從神和羔羊的寶座流出來,河這邊與那邊有生命樹,樹上結果子,葉子乃為醫治萬民。在新天新地裡,聖城新耶路撒冷從天而降,神自己宣告說:神的帳幕在人間,祂要與人同住,不再有死亡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一切都要更新。
  • 好牧人為羊捨命,為了使這永恆的國度得以實現,也為了使人都能夠獲得這國度的新生命,牧人必須要受苦,因為牧養是一種極其艱鉅的工作,必要的時候還要付上生命的代價。大衛曾經作過牧羊人,撒上17:34~35,大衛對掃羅王說:「你僕人為父親放羊,有時來了獅子,有時來了熊,從群中銜了一隻羊羔去,我就追趕牠、打擊牠,將羔羊從牠口中救出來。牠起來要害我,我就揪著牠鬍子將牠打死…」從這一段就知道甚麼叫作好牧人為羊捨命,牧羊人的工作不是詩情畫意的休閒事業,是很辛苦的,有時甚至可能為了保護羊群而要喪命。創世記卅一章裡,雅各向他的岳父拉班說:這廿年…我白日受盡乾熱、黑夜受盡寒霜,不得合眼,牧羊人的生活就是這樣,他們的地位是很低微的,沒有機會受教育,被社會排斥,被大眾看不起;但是猶太人幾位偉大的領袖都作過牧羊人,比如摩西,以及大衛,上帝揀選他們作猶太人的領袖,訓練的方式就是使用他們作牧羊人。
    • 好牧人的好這個字,原文有(外表) 美麗的、英俊的、精緻的、好的;它也指有用處的東西,或是指在道德上沒有瑕疵、無可指摘;有些解經家把它翻譯成「尊貴的牧人」、「配得過的那位」,或者是「典範」。一個領導羊群的牧者如何能被上帝認可為「好牧人」?這裡有一個指標,那就是他願不願意為他自己所牧養的羊捨命。主耶穌以自己的生命作了最好的榜樣:他為了拯救世上失喪的靈魂,甘願捨棄性命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他被稱為好牧人,是當之無愧的,如今祂所走過的道路也成為我們生命的榜樣:我們是否願意為著主所託付給我們的羊群捨命?不要以為這只是指著傳道人說的,這樣的挑戰是針對每一個信主的人所說的,教會裡沒有所謂的平信徒,我只要信主就好了,其他甚麼都不要找我;這樣的心態是錯誤的!你信了主,就要準備接受上帝的呼召,祂也許呼召你作一個全職傳道人,他也許呼召你作一個帶職的傳道人,廣義上來說,今天每一個信主的人都是傳道的人,因為我們都有責任要把這個福音的好消息傳給其他從未聽過福音的人。

3. 合成一群 歸一牧人 (v.14~18)

14~18節是我們查考的最後一段,在這一段裡面,我們還看到了好牧人的特色:

  • 耶穌說: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這呼應著前面所說的,羊聽見牧羊人的聲音就認得,因此也跟著牧人往前走。這裡「認識」這個字是很關鍵的,在原文裡的認識意義很深刻,不是只有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已,這個認識,是對於對方的性情脾氣、心思意念都有最細膩的了解,我們可以這麼說,這種認識是對於夫妻之間的關係所作的描寫,所有人倫關係之中,應該以夫妻關係是最親密也最深刻的,沒有別的關係可以比擬;神跟我們之間的「認識」就是如此,我們對自己的認識可能遠不如上帝對我們那樣的認識。耶穌在上十字架之前的晚餐裡跟門徒談到自己要去的地方他們現在不能去,西門彼得立刻反應說:主啊!我為什麼現在不能去?我願意為你捨命…主耶穌的回答是甚麼:「你願意為我捨命嗎?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雞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認我。」後來彼得的表現如何?大家都知道,果然他在雞叫以先三次否認了耶穌。主對我們常常比我們自己還要更加了解、這就是認識,我們還在母腹之中神知道了我們,我們生在這世上的每一個日子神都已經量定了,甚至我們將來要往何處去,祂也深深知道;這樣的認識遠遠超過我們所能夠想像的。
  • 主耶穌還說,我另外有羊,不是在這圈內的,我必須領他們來,他們也要聽我的聲音。在舊約裡面的羊群是指著以色列而言,那麼這另外的羊應該就是指著外邦的教會。耶穌在世上傳道事工裡,似乎總是將焦點局限在以色列人當中;但是耶穌事工的終極目標還是在整個世界,馬太福音28:18~20“耶穌進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這也是今天所有教會的大使命,教會的責任有兩大方面,一個是傳福音領人歸主,另外一個就是要把主的吩咐教訓信徒遵守,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傳福音的目的是要把更多人帶領信主歸在主的名下,並且一起學習主的教訓、活出主的生命;另一方面信徒遵守主的教訓,活出美好的生活使人羨慕,於是對於傳福音的事工就更有加成的效用。這樣的異象也是使徒約翰在拔摩島上所見到的:「此後我觀看,見有許多的人,沒有人能數過來,是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來的,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大聲喊著說:願救恩歸與坐在寶座上我們的神,也歸與羔羊。」(啟7: 9~10) 這就是合成一群歸與一個牧人的異象。
  • 最後的17~18 節,有一些好牧人的特點值得我們思考:這位大牧者為羊捨命,不是出於勉強、也不是出於無奈,而是他心甘情願這麼作的,這一段裡講到他和天父的關係:正如父認識我,我也認識父一樣;我父愛我,因我將命捨去,基督耶穌與父的關係這樣親密這樣深刻,以至於他能夠完全了解父神的心意,而照著父的心意捨命,於是父也賜給他那樣的權柄,將生命捨去以後又能夠將生命取回來,這就是死而復活的大能了。子的自我犧牲與父神對子的愛,是這樣的彼此相連,這對我們是何等的啟示!我在年輕的時候看過一句話,那時不太懂,後來就懂得了:宣教士為了主殉道,不是要證明自己有多麼偉大,而是要證明他所忠心事奉的主是何等偉大!從過去一直到如今,多少宣教士為主擺上自己的生命,就是回應著基督的愛,如同主順服父神的旨意一般!我想到最近剛剛到泰國的宣教士賴建超傳道一家,他們是在教會事工進行順利、也在生活環境都最穩定舒適的狀況下,毅然放下一切回應主的呼召,到一個陌生的國度重新學習語言、重新適應環境;為的是回應神對他們的呼召,要到泰國去傳福音、建立教會;此外還有其他許多宣教士們,雖然尚未把命捨去,但是他們已經基督的呼召、為著愛主而走上付代價的道路。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榜樣!

三. 結語

我們可以把前面的三個重點歸納一下,來思想牧人與羊群的關係:

(v. 1~ 6) 帶領羊群 跟從牧人
真正的牧人是從門進出的,羊聽他的聲音,他也按著名呼叫自己的羊。

(v. 7~13) 得著生命 捨去生命
主耶穌就是羊的門,但他也是好牧人,我們若是順從他的帶領,就必然得生命,而且得得更豐盛。不但如此,好牧人更是為羊而捨命,羊的安全感來自於他所跟從的牧人,而不是建造自己的圍牆;這也就是說,我們一但信了主,主就是我們安全感的來源,也是供應我們需要的來源。

(v.14~18) 合成一群 歸一牧人
主就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這樣的行動是他心甘情願,因為出於愛的緣故。我們既然跟從了主,我們也應當照著主的腳蹤如此服事我們的羊群。

但願今天的查考,能夠幫助我們更深入地思想這段經文,並且行在實際的生活中!願主 賜福在座的每一位!

講章內容參考

米爾恩,《聖經信息系列–約翰福音》; Milne, Bruce。The Message of John。台北:校園書房出版。